無逸齋隨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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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穷越罚,越罚越穷。
暑假回家亲历:我家一百八十线小山村的乡村道路上,正午 35 度高温下,一名辅警在村里的十字路口抓没有戴头盔的电瓶车手……这些电瓶车手都是哪些人呢?一百八十线小山村的没有退休金甚至连每年 300 块的社保都舍不得交的六七十岁的冒着烈日帮着干农活每天收入几十块的老头老太太。
可怜啊,辅警可怜,百姓也可怜……谁遣朝朝入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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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st from 【李老师不是你老师】官方电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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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政越穷,罚得越狠”
近日,《经济学》(季刊)2026年第4期刊发中国人民大学财政金融学院代志新、谢浥好、杨素的研究《地方财政压力与罚没收入扩张》。
研究整理了2015年至2023年全国279个地级行政单位的罚没收入数据,发现地方财政越紧张,罚没收入增长越明显。
研究显示,财政压力提高1个标准差后,罚没收入强度和罚没收入依赖度分别较均值上升17.9%和19.1%。
作者将这种以财政增收为目的的罚没收入增长称为“异常性扩张”,并指出官员晋升压力可能是逐利性罚没执法的重要动因。
研究进一步将市委书记年龄55至58岁的样本划为“高晋升压力组”,结果发现,在这一组城市中,财政压力对罚没收入的影响更强,多数组间差异具有统计显著性。
与此同时,罚没收入增加还会影响小微经营者进入市场。
研究发现,罚没收入强度和依赖度提升后,农林牧渔、住宿餐饮、居民服务和修理等行业新增企业数量显著下降,而制造业、金融、教育、科技等行业暂未发现显著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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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用推文:
“远洋捕捞”之后再现“虹吸执法”。
近日,多名货主反映,原本从广西发往广东的冻品货物在运输过程中出现异常偏航,车辆一路向北驶至河南泌阳后遭到查扣。公开信息显示,半年内已有21辆运输冻货的货车遭遇类似情况,因此被称为“虹吸执法”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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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喜欢大胡子树了!
在广州最先让我震撼的是「大胡子树」! 满树的胡须从枝桠间垂下,缀满街头层层叠叠,主干交错缠绕怪态迭出。对我来说,「盘根错节」这个词在广州街头才算具体起来。 这是什么树啊? 是榕树! 原来这就是榕树。「知了声声叫着夏天的池塘边的榕树」吗? 是的,居然真的是「童年」里的榕树!是罗大佑的童年,是岭南、台湾等地人的童年,是华人的《童年》。 真是让人震撼啊。上网搜索一下,更为震撼的是它强大的生命力,不仅能堵住下水道,绞杀其他树种,堵住人居,还能变成——鸟的天堂!原来、原来,巴金那篇《鸟的天堂》里那棵如同神话中的树,就在广东的新会,相比于我的家乡,如今也算咫尺相隔了啊。 两天看了许多许多榕树,总算知道了,外国影片那些长树上的房子是如何可能,奇幻小说中树族加入对索伦的战斗是如何可能,以及,那科幻世界里广袤无极互相沟通的灵魂之树是如何可能。 要感谢「大胡子树」,又一次让我晓得:造物当真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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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世》中「匠石之齐」一章,这大栎树实在是太大了,遮蔽几千头牛,粗到一百个人环抱。被木匠说是「散木无用」,托梦给木匠「我要是有用早就被砍了」。
《百年孤独》中何塞·阿尔卡迪奥·布恩迪亚好像也是被绑在老栎树上死掉的。
栎树怎么总跟生老病死离不开?
同样的,在《庄子·山木》中也提到这种「不材之才」。
这一点在《红楼梦》里借贾宝玉讲了出来,「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者无所求,饱食而遨游,泛若不系之舟」。
儒家的入世有为之学在道家无为之思面前真的是降了一个leve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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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以巧鬥力者,始乎陽,常卒乎陰,大至則多奇巧;以禮飲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亂,泰至則多奇樂。凡事亦然,始乎諒,常卒乎鄙;其作始也簡,其將畢也必巨。(莊子《人間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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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讀《莊子》,聯繫到最近看的《奧德賽》,這一段似乎可以作為《奧德賽》的註解。
奧德修斯在捕獵時會拉響弓弦以示公平,希臘聯軍光明正大地進攻特洛伊,不屑於陰謀詭計,這是「始乎陽」,而到了後期,奧德修斯自認違背宙斯之道,獻木馬計以破城,便是「卒乎陰」了,魯迅說「孔明智多而近妖」,在上古的文明中,光明正大被視為優良的品質,而偷奸耍滑、背信棄義為人不齒。
再看伊薩卡的諸君盤桓與奧德修斯的家園,起初也規規矩矩,時間久了,也僭逾宙斯之道,恰如莊子的描述,「以禮飲酒者,始乎治,常卒乎亂,泰至則多奇樂」。
從規規矩矩到亂成一團,便是「青銅時代」的結束,文明的隕落,昨日世界的終結。
莊子這個身在戰國亂世的人,怕是和奧德修斯一樣感慨萬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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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宰莲《为什么和你说话这么累》
加缪《西西弗神话》
《当所爱之人想要自杀》
理查德·费曼《别逗了,费曼先生!》
陈鼓应《庄子今注今译》
查建英《弄潮兒》
羊顿《从此时间有稀土》
色诺芬《苏格拉底对话录》
李厚辰《疫年纪事》
《柏拉图对话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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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州的大佛寺里求了个小小龙龟,98 块钱,是铜的,沉甸甸。
现在不少地方都开始做文创,以前都用些实打实的材料,譬如瓦当冰箱贴就真用类似瓦当的陶土材质、唐三彩的陶瓷小玩意儿就真用陶瓷。现在,为了更高利润,降低成本,大都用树脂,逼真程度确实不错了,但是却不耐造。只能算是短期商品,一个小玩意儿卖几十块钱,实在不划算
至于金属材质的,大都使用锌合金。铜是不怎么用了,毕竟价格摆在那里。所以当我看到这么个小玩意儿,虽然不大,但是居然是铜制的,果断买了一个。
据说龙龟也是龙九子之一,背负河图洛书,谐音「荣归」,可保佑平安、招财纳福。这些都我是后知后觉,买的时候只觉得小龙龟mini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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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她竟然称我为「先生」!
不记得在哪一部电影里看到过,有个无名且地位低下的小孩儿被老师称呼了一声「sir」,而感到受宠若惊,备受尊荣。在香港,先生、顾客等等称呼可是挂在口头的普遍。
在大陆没有人称呼我「先生」吗?当然不是。进了大型商场,不少售货员都会这么喊。兴许是我的问题,总觉得这声「先生」是为了让我把口袋里的钞票交出来而付的代价,但香港店铺里的一声声「先生」,让人感受到的是「平等与尊重」。他们对任何一个男性都如此称呼,遇到困难求助,他们会讲「这位先生」,向别人转述会讲「那位先生」,并不因为你不消费而不是「先生」。这就是商业文明吗?
前面我提到,在大陆的大型商场也可以听到或许抱着某些目的的先生,但此时此地的先生难道没有目的吗?或许是英治时期留下的习惯?又或许,当真如my little airport的歌曲名字一样,「香港是个大商场」?
我也搞不清楚了。但大家都这么先生来小姐去,总好过彼此之间大声呼喊「喂、你、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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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次不快的经历来自于乘巴士。香港最后一日,我们乘巴士去赤柱,作为习惯了内地公交线路的人,香港的巴士站真让人有些摸不着头脑。再加上前一天坐叮叮车的经历,让这次乘坐巴士旅行多了几分麻烦。
叮叮车是先上车,下车时刷卡买票;但双层巴士却不一样,需要上车的时候买票。我直接闯进巴士,准备落座二层,没想到司机操着粤语大喊「刷卡啦」,搞得好像我自己故意逃票一般,颇为尴尬(当然,我马上刷了卡也不尴尬了);阿卡酱则是遭遇了八达通余额不足的情况,以为已经刷了卡,但是司机依旧粤语开口「没有刷上啦,重新刷啦」(是这个意思,但是阿卡酱是很懵的,她也听不太懂粤语),司机着急,语气也变得不耐烦,看着后面排队的陆客刷支付宝二维码不成功,又大喊「这里是香港啦」,看着我们耽误的时间可能有些长,又开始催促「往里面走啦」,天气炎热,车厢里塞满了人,人的忍耐度也都下降,我也没有好气的对司机讲国语「OKOK,正在充值,马上就好」。
这件事乘客是理亏的,但依然让人不满。因为在香港其他需要帮助的场合,没有遇到这样不耐烦的人。都是很耐心地帮你解释,一遍一遍,等你能明白过来。
我无意苛责这位司机先生,毕竟乘客很多,沟通不那么通畅。但仅仅在这样拥挤而有节有礼的都市中待了两天,我已经开始习惯将陌生人之间的善意作为日常。司机不耐烦的回应也变得那么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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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香港回来好几天了,还是很难忘记「腐朽的资本主义气息」。
最难忘记的是资本主义的文明。人与人之间的距离不是那么近,但也不那么远。和家人通话,家人提到有些香港人会歧视内地人,说在香港蹲在路边会被歧视和嘲笑。
我不能说这种情况不存在,但应该算是极少的例外。在香港街头三天,我遇到的陌生人大都是充满善意、有礼貌的,无论是一起拼桌的游客,还是店铺的老板。只有两次,让人感到很不舒服。
一次,来自白人男性的冲撞。下狭窄街道上行走,来来往往的人发生摩擦或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但这名白人男性明显不同于其他人,除了阿卡酱和我之外,我看到他还冲撞了另外一人。阿卡酱肩头感觉到剧烈的疼痛,我也是。这位白人男性在冲撞阿卡酱之后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也没有任何一句sorry,只是像被下了命令的机器人一样,冲撞下一个人。由此判断,他绝非不小心,而是有意为之。这件事搅扰了我们半天的旅游心情,后来,阿卡酱在网上搜到这类人被称为「白卡」,原意是「港府给残疾人颁发的证明为白色卡片」,现在引申为这种「身心健全但心怀恶意的残疾人」,这多少有些对残疾人朋友不那么尊敬了。但无论如何,这是香港之行中一件让人扫兴甚至厌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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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在香港,得习惯的一件事情是拼桌。香港是一座向上生长的城市,所以街边的小餐馆面积都不大,能摆开十几张桌子算是不错了。
进到店里,服务员先安排你落座,问:坐到这里可不可以?其实你是没得选的啊,只得可以。好在同餐桌的人彼此之间的分寸也得当,互相让一让,餐桌上也摆得下不少东西。
地方小,顾客多,所以换台也勤。老板是肯定不希望顾客多留下的吧,所以眼瞅着你面前的餐盘将要空空,服务员便紧赶着来撤掉。好几次,我面前的饭吃完了,杯中的凉奶茶还没饮尽。老板不催着离开,但我自己反倒觉得不好意思了,只得一饮而尽。好在肚子争气,也没闹腾,不然也麻烦,毕竟在香港找个公厕也是毕竟费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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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我也不见有什么香港人在网上曝光,说这种做法不合理。反倒是大陆时不时就蹦出类似的新闻,说「某某店家连免费的餐巾纸都不提供,饭菜这么贵,抠死了」云云。老实说,我也觉得太抠了,但人在香港,要想盈利甚多,或许纸张的成本也要计算在内的。大陆餐馆(我说的是一般的小餐馆不是大饭店)的免费餐巾纸,质量如何我们心里也有数。其实商家也是不愿意提供的,奈何啊奈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