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ow Thyself

推特居然没给我推送这一条！也许是我前两天刷推没那么仔细，我昨天是通过其它方式找到这篇文章的。 因为互联网上的噪音太多了，所以我们才会关注一些持续输出有价值观点的账号和频道，让他们帮我们筛选后再去阅读，这其实也是一种Peer Review。 现在的科研人士常常故作高深，不肯用常人容易理解的方式把他们的想法表达出来，因此制造了海量的没人愿意阅读的垃圾论文。 大家即使阅读论文，也主要关注业界权威或者我们尊重的人推荐的论文，因为这样的论文通过了几重筛选，质量会更加可靠些，但不代表那就是真理。 未来科学一定会让每个人都有机会参与进来，那样的科学的可信度才能保持在比较高的水平。

昨天我把The rise and fall of peer review 分享给我大学的一个老师，因为他过去特别乐意接受新事物和不同的观点，也能给我很多有价值的反馈。 但是像他这样愿意跟我互相学习的老师非常少，因此显得非常难得，我只在有激动人心的发现时，才会去打扰他。 我在大学时就发现，我在A领域问题只能在A圈子跟人交流，如果我到A圈子(或B圈子)交流AB圈子相关的内容，常常难以得到有效反馈。 我根本都不是科学家，得到一些有效反馈都那么困难，用晦涩难懂的语言和图表表达自己论点的科学家当然更难得到有价值的反馈了。 我有时会像皇帝的新装中的孩子一样不经意发现其它领域的问题，但是大家习惯相信权威，因此对我的发现不置可否甚至冷嘲热讽，让我也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但是通过广泛阅读，深入思考，我又发现了很多支持我观点的论据，于是我的信心又逐渐恢复了过来。 群里一位朋友的经历也印证了我的经历，技术的进步会让跨领域深度融合变得越来越普遍，而社会在努力把我们塑造成螺丝钉。这样造成跨领域问题的漏洞因为缺乏关注而容易被忽视。 总之，未经审视的科研成果，是不足为信的。对质疑和反例无法做出令人信服回应的最佳实践，可信度也要大打折扣。 这篇博文传达了一个风向和趋势，尽早认识到这个趋势，就可能领先这个时代一步。

https://experimentalhistory.substack.com/p/the-rise-and-fall-of-peer-review 我实在忍不住想截张图，告诉大家科学的未来可能是什么。 科学要把所有数据用普通人能听懂的话讲出来，让大家感觉有趣从而让大家愿意读下去并发现其中的漏洞。 这跟我的想法很相似。

群里的一位朋友向我提了一连串的问题，似乎如果我不能证明我的想法100%没毛病，就必须尊重当下普遍接受的业界最佳实践。 但是如果他看过The Control Group Is out of Control，了解未经广泛Peer Review的近现代科研成果多么不靠谱，再看看身边所谓的医学奇迹，就难免会怀疑权威。 对眼前的众多反例视而不见，对可能造假的论文和难以重复试验的科研项目深信不疑，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评论这种行为。

科学的巨大进步，往往都是建立在颠覆传统权威的基础上的。 如果大家根本不敢质疑，不敢交流，怎么可能进步呢。 在颠覆的过程中，怎么可能没有打击和嘲讽呢？

我去年把Vitalik Buterin推荐的Slae Star CodeX制作成了电子书，不知道多少人看过。 为了跟群里的朋友辩论，我又重新看了下The Control Group Is Out Of Control ，也推荐大家有空去看看。 文中这张图很有意思，罗素曾说：In all affairs it's a healthy thing now and then to hang a question mark on the things you have long taken for granted. 哥德尔不完备定理也告诉我们，任何逻辑自洽的形式系統，只要蕴涵皮亚诺算术公理，它就不能用于证明其本身的自洽性。(摘自维基百科) 你为什么认为你的逻辑毫无破绽呢？

我上面的话可能让一些人误认为我狂妄自大，认为众人皆醉我独醒。 其实我想表达的是，我只是苏格拉底的学生，我很清楚自己的无知，因此才如饥似渴的广泛阅读，到处跟人交流。但是在跟别人交流的过程中，发现很多高大上的网友不懂装懂，对真理并不感兴趣。 就像苏格拉底说的，我比别人有智慧的地方可能仅仅在于我知道自己啥也不懂，也愿意承认这个事实。 在阮一峰周刊上看到David Perell的一句话：“因为有了互联网，现在最聪明的年轻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聪明。” 这个时代大家更聪明，正是因为我们接受的思想经过更多人的Peer Review，因而能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但是很多科研成果没有经受足够多的的考验和测试，从业者碍于各种原因不敢挑战权威，学术界和媒体为资本驱使，我们怎么敢轻信近代的权威呢？

我昨天在两个地方看到“皇帝的新装”，一个在Jason Fung的The Cancer Code第一章，一个是在推特上看到的抖音截图。 前者说医疗研究方面，大家内心非常清楚一些东西不靠谱，却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而不敢挑战大家广泛接受的观点。后者说企业领导被高管忽悠。 因为“科学”非常高大上，所有人都想要利用其为自己贴金，于是“科学”就变味了，这很容易理解。随着时间的流逝，所有高大上的东西都会像市场经济中的产能过剩一样不断贬值。 大家为了发论文而发论文，发出来的论文对社会发展没一点价值，作者本人都不相信，无知的大众却愿意相信。如果科学不控制产能产能，把控质量，最后所谓的科学就会成为最大的迷信。

在互联网时代之前，因为信息透明度低，鉴别真假困难，大家都喜欢不懂装懂、滥竽充数，等不择手段成为权威后就能轻松捞取各种好处了。《儒林外史》中的假牛布衣就是这类典型。 互联网时代早期，这种惯性延续到了网络，很多名人曾发表过很多的愚蠢见解，随着人们不断揭露各种假象和丑闻，更多人开始愿意坦诚交流。 之后信息大爆炸时代，网友数量增长太快，我们在网上碰到的随机网友记忆力好像只有7秒，我们看过的东西他们大都没看过，于是大家学会了忽略大部分人的评价！ 这个时代，老网友人们发现只有长期稳定的输出高质量的观点，才能赢得大家的认可，于是努力把自己的观点用大多数人可以理解的方式表达出来。(也有很多人模仿自以为是的网友，给平静的生活增添了很多乐趣) 如果专家们不会讲人话，只会像互联网企业高管天花乱坠的堆砌术语，就很难让人信服，反倒会被戏称为砖家。 我在去年就建议，大家最好能有自己的博客、频道、github、Twitter……并且输出过一些有价值的观点，这样别人才会认真对待你现在的言论。这个时代迷信科学，真的已经不再高大上了，科学应该用让尽可能多的人听懂的话讲出来。

关于扯淡的科研成果和常识，The Game Changers讲到，曾经很多名人和专家为“吸烟有利健康”站台。 中国华大创始人也曾说，中国曾经误认为胃癌需要割胃，最后割了很多年发展根本没必要割，但也没有人向患者道歉。 Readhub分享了一个链接，我的目标不是活到150岁，但是上面确实有一些真知灼见。 https://github.com/awake1t/HumanSystemOptimization

迷信科学也是一种迷信。受到苏格拉底和罗素的影响，我时常会质疑自己曾经深信不疑的观点，我也相信“未经审视的人生，没有太大意义”。 大多数人选择相信科学和权威，可以理解，科研明显要高端大气很多。但是迷信科学的人，往往从来不看论文，他们只在乎结论，不在乎推导过程是否有猫腻。 我曾在一个中文论坛引述一个英文论文讨论颠覆传统的观点，结果被网友们冷嘲热讽。他们明显没看过论文，我怀疑他们看不懂英文，于是从知乎找了个跟我观点类似的答主那里截了张图，结果被嘲讽是low逼的知乎，但是那些高大上的网友确实没啥真知灼见。 我发现没法跟那帮人交流了，于是不再去网上发帖跟随机网友交流了，大多数网友的阅读量太小了，他们离开学校可能就没看过什么颠覆三观的作品，而我的三观已经迭代了很多个版本。 我建立频道是希望大家看些我看过的书、博客、视频，给我提出一些有价值的反馈，从而帮助我和大家纠正根深蒂固的偏见，共同进步。 但是频道中跟我阅读量类似的读者还是太少了，只能让时间去证明我的怀疑是否有道理了。

上一条讲糖尿病，很多人点踩，不知道大家在反对什么，我感觉评论这种反馈比点踩更加有效。 关于糖尿病，我曾经推荐过Jason Fung的The Diabetes Code，我发现他最近几年还写过不少畅销书，核心思想大概都是控制饮食，给身体创造恢复平衡态的条件。 我感觉调整自己的身体跟治理一个国家还挺像的，对症治疗并不是上策，上策应该是找到并去除病根，改变不良习惯，遵循自然规律从而降低患病概率。 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是非常困难的，改变一个民族的习惯更是需要几代人时间，所以我有时候感觉宿命论都有一定的道理。当我们看到事情在向不好的方向发展时，我们常常什么也无法改变。

大概自2019年以来，我在频道中讲过很多次糖尿病。我认为当下主流治疗糖尿病的方案都治标不治本。 我认为胰岛素不灵只是表象，深层原因是人体内大多数细胞都不饿了。 胰岛素就像喊“开饭了”的人，如果细胞们工作很辛苦，或者三天没进食，那么胰岛素的作用就很明显。如果大家储存的零食还没吃完，肠胃里的积食还没消化，胰岛素像父母一样苦口婆心地劝细胞多吃饭，最后细胞们可能会礼节性的吃一口，胰腺发现拼命内卷产生胰岛素，细胞们却不买账，血液中的血糖越来越多，血液过于粘稠，最后肾脏不得不把过剩的糖类当做垃圾排掉。 糖尿病人偶尔出现低血糖，那可能是胰腺预计你在特定的时间将大量摄入糖类，提前大量地分泌了胰岛素。胰腺的工作是尽可能保持血糖的稳定，因为心脑细胞可能不会存储太多糖类，他们随用随取。 胰腺就像保证市场供需平衡的奸商一样，如果你每天中午12点吃100克超甜巧克力，坚持几天后你可能也会出现低血糖症状，冒冷汗、站不稳。 我认为治疗糖尿病不应该靠注射胰岛素，更不应该让糖尿病人在低血糖时大量摄入糖类。这种方法只是在治疗表象，病人的状况只会越来越糟糕。

经济萧条就像一个国家生病一样。 生病也不完全是坏事，这是身体在向我们发起红色警告：请注意自己的行为，否则可能会有更大的祸患。 经济萧条后，各行各业的产能都会下降，那时候市场会通过调整价格告诉我们什么是刚需，什么是泡沫。那时候市场会给一切商品和服务重新定价，鼓励大家生产真正有价值的产品，提供有需求的服务，而不是鼓吹泡沫。 经济萧条会给我们造成很大的痛苦，如果我们只是对症下药，治标不治本，强行让经济机器再次运转，只会为下次更大的危机埋下隐患。 病了以后最重要的不是马上吃药消除讨厌的症状，而是冷静思考那些症状出现的根源是什么，我们的生活方式应该做出哪些调整，只有这样才能避免类似的疾病。 经济萧条后，产能下降，产品和服务供不应求，对年轻人来说也不完全是坏事，年轻人将来其实有很多做事的机会，有很多翻身的机会，前提是我们都能挺整个危机。

查理·芒格曾在2019年的一篇演讲中说“钓鱼的第一条规则是，在有鱼的地方钓鱼。钓鱼的第二条规则是，记住第一条规则。我们很多人去了鳕鱼已经被钓光了的地方，还想钓上鳕鱼来。在竞争极其激烈的环境中，你再怎么努力都没用。在投资领域，即使很小的机会，也有人在跟踪。” 他当时认为美国已经没有太多机会了，中国却有很大的机会。他来中国投资，是把美国过剩的资本充分的在中国利用起来，从中国企业发展壮大的过程中分一杯羹。 但是他没料到中国政府关心的并不是怎么满足中国人民的需求，不是多方共赢，而是希望大家更听话，不论是人民、企业家还是海外投资者都要听党话，即使党可能会犯错(违背经济规律和自然规律)。 为了把大家调教的更听话，政府常常红萝卜加大棒，不断地逆天而行，一手好牌越打越烂，海外投资者纷纷撤资，跨国企业不断向外转移，民营企业半死不活。 我在2020年时，曾对中国的未来非常乐观，房地产泡沫虽然很严重，但是中国的多方面红利还是很有竞争力的。但是这两年来大家已经被折腾的心如死灰了，我也乐观不起来了。

今天在支付宝上看到一个tag，#大V巨亏200万清仓 每次出现哄抬物价的状况，政府都会转移矛盾让大家去攻击奸商，却没有人告诉大家供不应求的国难是哪个王八蛋造成的。 市场这只手常常会失灵，政府本来应该帮助市场稳定供需，但是供需太过于稳定就没政府什么事了，为了显示自己的存在感，顺便捞些油水，官员们常常刻意制造供不应求的危机，这样才能轻松地把大家的钱转移到自己的腰包中。 发国难财的往往是制造国难的权贵家族，因为他们做贼心虚，闷声发大财，所以能够苟且偷生很长时间。他们口中的奸商，为稳定市场供需承担了很大的风险，偶尔也能得到市场的奖励，却成了背锅侠。

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东西往往是最公平的，但我们常常盲目加杠杆追求不必要的事物，称之为刚需。如此经年累月为自己积累不必要的麻烦，只会让自己的路越走越窄。 前些年我们最常听到“产能过剩”、“去产能”之类的词语，大多数人没有深刻领会这些词语的含义，还在随波逐流地内卷增加产能，超前消费不必要的奢侈品。 2016年我的出租屋被人入室盗窃，笔记本被偷了，积累多年的资料都没了，报警之后就没了后续，在此之前我已经历了很多坎坷，我认为社会对我全是恶意，只要再多一根稻草就可能把我压垮。还好上天眷顾，后面过了几年比较顺心的生活，我也看到了社会好的一面。 2019年树莓派4发布后，我发现不到400块的单板电脑已经支持硬解x265视频了，而我当年丢掉的4000多块的笔记本还不支持解码这种视频格式。这就是产能过剩的红利。 我逐渐认识到，只要社会在进步，所有的刚需品都会因为产能过剩而变得廉价，因为没有多少人愿意降低产能，大家更愿意打价格战熬死竞争对手(或者被对手熬死)。 在这种环境下，我们的最佳决策就是充分利用别人的过剩产能，享受难得的红利。 这样的红利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但是总有一天会结束。产能不足的时候，才是我们施展才华解决供不应求难题的时候。 价值投资既能帮助打击产能过剩的行为，又能在产能不足的时候鼓励提高产能满足市场需求，大家常常埋怨奸商哄抬物价，但是没有利润谁能冒着风险长期用爱发电呢？ 这个世界需要更多的“奸商”，他们能够把产能控制在合理的范围，这对社会、个人、“奸商”都有好处。

人生禁忌：重仓猛干，浮盈加仓，频繁交易，技术分析 在《晚点》的一篇访谈中，美团王兴引用《孙子兵法》的“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 他们讲得有异曲同工之妙。“不可胜”不是说你必须像项羽一样攻必克、战必胜。而是要像刘邦一样不断减少安全隐患，积蓄自己的力量，不择手段的活下去，避免孤注一掷的逞匹夫之勇。 你感觉社会不好，赌气选择死亡，可能只会让这个世界更糟糕。秦始皇焚书坑儒，他的长子扶苏却还是受到腐儒的影响，他的舍身取义让国家陷入了更大的祸患中去，实在是迂腐之极。 《美军野外生存手册》上多次强调，我们应该有强烈的活下去的欲望，这样才能克服重重困难，迎来美好的未来。

把“驭民”称成“为人民服务”确实显得高尚很多，但是如果本质没有发生变化，那么“服务”就会衍生出另一层意思。 把“低端人口”换一个说法，无法掩饰特权阶层的傲慢。人与人究竟还是有很大差别，这才有必要起一个新的名字。 如果一个词语衍生的含义太多，大家就很难读懂话中话。这种言论环境让我们对一个事物没有统一的名字，或者一个词语有正反不同的含义，这让人与人之间更难以深入交流。双关、隐语、冷嘲热讽于是成了小圈子的主流。 我感觉中国过去的落后，跟禁忌太多、说话兜圈子有很大关系。 改革开放以后打破了很多禁忌，但最近十年禁忌又越来越多了。 这些年不仅国内禁忌更多了，世界上的禁忌也更多了，将来想要搞懂这个时代发生了什么，可能需要很多考古学家解密不同词语在不同时期的特殊含义，解密古人的难言之隐。 不过也有一种可能，那些佶屈聱牙的论述即使当下有很大影响力，十年之后就变得无人问津。那些尽量客观准确的记录才会流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