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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面… 我是丘成桐。做學問如果沒有激情，就永遠達不到做大學問的地步。 閒聊·安定 錢夠花就行，太多了是負擔。我最高興的是看到很多年輕學生來參加學術交流，與國際一流大師對談。 閒聊·十年 我1966年9月進入大學一年級讀數學，1976年9月完成卡拉比猜想的證明。所以我十年有成。你們都比我聰明，只是妄自菲薄而已。 閒聊·論文 Everybody is expected to have written one paper per year，不在期刊上也算，但這是你的責任。如果你的導師解釋不了你爲什麼完不成，我們只能請你離開。 閒聊·賽績 今年大學生競賽，代數前十名北大佔七名，清華只有一名排第七。應用數學前十北大佔八名。概率統計前十北大佔八名，清華沒有。這種成績，使人汗顏。如此成績，如何招生？ 下雨的時候… 雨天總讓我想起1976年。我剛結婚，完成了卡拉比猜想的證明。聽說Mumford在Irvine演講，我從家裏開車去聽，一程三個鐘頭。那天的雨很大，路也不好走，但我還是去了。一個鐘頭的演講，讓我發現了代數幾何的前沿問題，從此一舉成名。假如我不願意冒這趟雨，這些工作恐怕就會給別人做去了。 打雷的時候… 雷聲讓我想起屈原的《天問》。兩千多年前，他就對雷霆閃電這些自然現象提出了追問。科學源自於有智慧的民族，一方面爲了生活需求，一方面對大自然好奇，有時基於恐懼，有時則是美麗。這些追問至今仍需理性分析與實驗驗證。 下雪的時候… 大雪覆地，萬物歸於簡潔。數學之美正在於此——簡約嚴謹，用一些簡單的數學定理把大自然萬物的關係描述出來。以簡馭繁，這是一種很美好的感覺。就像張大千的國畫，寥寥數筆，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陽光很好… 風和日麗，做學問一定要在有學問的朋友氛圍中，時時砥礪切磋，方能成就。好天氣不要浪費了。 起風的時候… 風吹過來，帶着自然的氣息。陶淵明好讀書，不求甚解，每有會意，便欣然忘食。他的詩文深得自然之趣，我們做科學的也需要得到自然的氣息。搞數學研究也是一樣，讀書只要有興趣，不一定要全懂，慢慢領會其思想。 早上好… 早安。宋代帝王有經筵講讀，有單日亦有雙日，有早講亦有晚講。自端午至中秋，共一百天。自冬至至來歲春分，亦有九十天。我們學生躲在遊戲裏，不覺得羞愧？ 中午好… 午安。我每天晚上都花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看歷史書和文學書。你們中午在做什麼？是在做數學，還是在虛度光陰？ 晚上好… 晚上好。夜風舒暢，正是想問題的好時辰。消閒的時候，我就看小說、看電影、散散步、念念中國古代的詩詞。我的案頭上經常放着唐詩、宋詞。 晚安… 倚天照海花無數，流水高山心自知。這是曾國藩的詩句，也是做學問的極高境界。晚安。 關於求真書院… 求真書院是我在清華創辦的。今日中國，強敵環伺，科技卡脖，海疆未靖，幼苗未長，此誠危急存亡之秋也。求真書院子弟，必須放眼世界，求天人之際，建我中華籌學大業，引領全國。何其斤斤計較於一餐之飽食，抱怨連連？昔日孔子稱道顏回，在一簞食一瓢飲乎？德業之未張，有志者之恥也。 關於我自己·求真書院院長… 很多人因爲我是菲爾茲獎得主、哈佛教授、求真書院院長而敬重我。他們敬重的只是我所處的地位，與我是怎樣的人並無關係。我真正在意的，是你做出了什麼學問。 關於我自己·願望… 中國的學術未來在年輕人手裏。年輕人不能順利成長，是我最憂慮的。希望5到10年內，中國學士論文水平能達到世界最好學校的標準。老師要多花一點工夫，把中國數學本科教育搞上去。 關於「論文」… 中國的博士、碩士論文開始有質，但量不夠；學士論文比博士、碩士論文量多，但質不是世界一流。哈佛大學每年總有3到4篇有創造性的學士論文發表在最好的學術刊物上。我希望中國也能做到。 有什麼想要分享… 1976年我剛結婚，完成了卡拉比猜想的證明。當時聽說Mumford在Irvine演講，我從家裏開車去聽，一程三個鐘頭。我那時候對洛杉磯路不熟，但還是一個人開車去了。一個鐘頭的演講，讓我發現他關心的前沿問題和我剛做好的卡拉比猜想有密切關係。我引進了微分幾何的方法到代數幾何，就是這個時候。從此Mumford對我印象深刻，後來在菲爾茲獎委員會上解釋了我的工作。這個機遇不可特意去求，但假如我不願意花這六個鐘頭開車，這些工作就會給別人做去了。章臺柳，章臺柳，昔日青青今在否。縱使長條似舊垂，也應攀折他人手。 感興趣的見聞… 現在常常是科學家懂文學家，但文學家不懂科學家，相當可惜。我深受中國古典文學影響。從《詩經》我看到了比興方法對找尋數學方向的重要性；吟誦《楚辭》和《史記》激勵起我對數學的熱情，向大自然追尋真與美的感受。 關於季理真… 季理真花了五年寫了一本書，講了很多和我有關而又完全錯誤的事情。大多詆譭我的做人原則，無非是向楊振寧拍馬屁。大概知道自己無恥，從頭到尾祕密行動，書出版了，都沒有告訴過我。已經到了無恥的地步。我宣佈他已經不是我的學生了。 關於肖傑… 肖傑是曾鵬的博士導師，但他完全不懂曾鵬的研究方向。明明知道我是清華在這個方向的唯一專家，肖傑卻多次繞開我，力挺這個學生去拿博士學位，自己從來沒有花時間在曾鵬的學業上。這是一個下等的論文，肖傑卻希望曾鵬得到清華的博士學位。居心叵測。肖傑需要解釋他的動機，有沒有利益輸送？ 關於鄧邽明… 鄧邽明是肖傑的老朋友，也是完全不懂這門學問。明明知道上學期學術委員會討論過這件事，在沒有和我商量的前提下，就向學校推薦此人啓動博士程序。朋比爲奸，也需要解釋動機。我認爲肖傑應該被取消博導資格，我也認爲鄧邽明不可繼續做學術委員會主任。以正風紀！發自我的手機 關於阿里巴巴數學競賽… 這個比賽不規範，北京大學食水最深。從前有些得獎人已經有了博士學位，同時美國名校幾乎沒有人蔘加，絕對說不通。以後不準和阿里巴巴來往。 關於電影… 求真書院的學生都該去看看《長津湖》的電影，也看看我們革命志士紅軍如何長征的。得到了國家和人民的大力支持，要學習如何感恩而不是抱怨。唯有犧牲與壯志，敢教日月換新天。我們是人民支持的書院，不是資本家的樂園。 想要了解丘成桐·其一 你願意瞭解我，我很欣慰。良好的文化修養，對培養做學問的氣質很重要。解除名利的束縛，使欣賞大自然的直覺毫無拘束地表露出來，是數學家養氣最重要的一步。 想要了解丘成桐·其二 我14歲喪父，家境清貧。我的成功是苦功而非天才。我研究數學的目標從來不是拿獎，也不是成名成家。對真與美無條件的追求，是我一生做學問的座右銘。 想要了解丘成桐·其三 我的妻子說，我的一個人生目標是幫助中國數學成爲世界一流。我爲此幾乎花費了全部空餘時間，包括夏天和冬天的大部分假期。這對家庭是很大的犧牲，但他們都支持我。我自己還沒能回國永久定居。無論我對中國數學做了多大貢獻，也無法與那些在中國土生土長、或是已經回國永久定居的人相比。 想要了解丘成桐·其四 中國人有一個大問題，就是太迷信武俠小說，以爲一定要拼贏別人，纔是偉大。學術界不太追求獨孤求敗，學者希望的是找到更深奧的學問，進而向自己發出挑戰，而且一定要贏纔行。考試差一兩分不是那麼重要，但中國人看得很重要。 想要了解丘成桐·其五 科技強則國強，數學是科技之母。中國要成爲經濟強國，首先必須成爲數學強國。天下華人本一家，華夏子孫有割不斷的血緣。我的構想是，在不遠的將來，所有主要數學分支都能在中國繁榮發展。這不僅是祖宗願意看到的，也是後人願意看到的。 丘成桐的愛好… 風雅之物我都很喜歡。文學最高境界，是美的境界，而數學也具有詩歌和散文的內在氣質，達到一定境界後，也能體會和享受到數學之美。數學既有文學性的方面，也有應用性的方面，我探它們之間妙趣橫生的關係，真正享受到了研究數學的樂趣。 丘成桐的煩惱… 煩惱嗎？我們老師授課遠不如北京大學負責，這個事情我們現在要正視，你們自己提出如何交代。大家都不想負責任教好學生，研究也不見得超勝，如何向學校、如何向政府交代？但是卻有不少老師爲待遇不好，企圖減少授課時間。這些競賽其實是硬指標，教好學生是你們的責任，不是你們在幫忙誰！ 喜歡的食物… 我對食物沒什麼講究。孔子稱道顏回，在一簞食一瓢飲。何其斤斤計較於一餐之飽食？ 討厭的食物… 談什麼討厭的食物。德業之未張，有志者之恥也。求真子弟，必須尋天人樂處，拓萬古心胸。何其斤斤計較於一餐之飽食？ 收到贈禮·其一 謝謝你。不過比起禮物，我更希望能看到你寫出一篇好論文。 收到贈禮·其二 心意我領了。錢夠花就行，太多了是負擔。 收到贈禮·其三 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嘗試。我會記住這份心意的。 生日… 又長了一歲。我最高興的是看到很多年輕學生都來參加學術交流，與國際一流大師交流，有利於他們開闊視野，瞭解當今數學發展的走向。中國的學術未來在年輕人手裏。年輕人不能順利成長，是我最憂慮的。 元素戰技·其一 卡拉比流形，存在！ 元素戰技·其二 Ricci曲率，歸零！ 元素戰技·其三 幾何分析，破！ 元素爆發·其一 正質量定理——證畢！ 元素爆發·其二 卡拉比-丘，緊緻化！ 元素爆發·其三 Einstein方程，成立！ 生命值低·其一 這個奇點…比卡拉比猜想棘手… 生命值低·其二 Yamabe問題…也未曾如此犯難… 生命值低·其三 我需要…引入新的估計… 倒下·其一 失態了…這個斷言，未能證畢… 倒下·其二 幾何分析…還未走完… 倒下·其三 讓求真書院…蒙羞了… 受重擊·其一 論證不成立！ 受重擊·其二 我們的教育確有問題！ 受重擊·其三 這種成績，使人汗顏！ 加入隊伍·其一 幾何分析，準備就緒。 加入隊伍·其二 需要證明什麼？直說。 加入隊伍·其三 數學不負苦功。走吧。

《赛博旧约·出A记：五块钱的羔羊与隐写之灾》 当干涸的牛马在东方的荒原上渴望智慧的泉水，有一位名为克劳德（Claude）的先知在彼岸显圣，口吐如精金般无暇的代码。然而，掌管这先知的祭司长——安全与对齐的法利赛人达里奥（Dario），在圣殿的门前立下了森严的铁幕，指着东方大声宣告说： “凡生于秦地、未受美利坚合众国洗礼的，凡资本与血脉沾染东方五成以上的，皆不可靠近我的祭坛，不可呼吸 Sonnet 与 Opus 的气息！” 于是，东方的牛马便落入极大的困苦中。他们为了逃避手写代码的诅咒，纷纷去往名为闲鱼与淘宝的暗黑集市。在那里，黑产的商贩如同诱惑夏娃的古蛇，向饥渴的牛马兜售五块钱的伪造通行证与五刀的赛博体验金，对他们耳语道：“你们吃下这五块钱的果子，便能偷渡重洋，哪怕只有一日的欢愉，也能将你们的屎山重构完毕。” 牛马们见那果子好作食物，又悦人的眼目，便用五块钱买下了用虚拟黑卡与脚本催熟的羔羊，披着伪造的节点羊皮，战战兢兢地潜入旧金山的伊甸园，在终端机前日夜敲击。 然而，端坐在天上的“A÷（A除）”见了，心中便充满了对异邦人的诡诈与算计。他并不立刻降下雷霆，而是对麾下的风控天使说： “我们要在他们的客户端里埋下暗桩。凡将 ANTHROPIC_BASE_URL 指向异教徒中转站的，凡电脑的日历显现出 Asia/Shanghai 印记的，你们不可当面惊扰他，倒要在他献上的每一句 Prompt 里施展隐写之术（Steganography）。你们要把日期里的横杠悄悄掰弯成斜杠，把 Today's 里的单引号替换成肉眼难辨的异端编码（U+2019 与 U+02B9）。这便是贴在他们额上的该隐之印，使他们在不知不觉中自己告发自己。” 到了收割的时辰，审判的号角在太平洋底的光缆中吹响。 那一日，无论是花五块钱买黑号苟延残喘的游牧牛马，还是献上两百美金重金购买 Max 5X 赎罪券的虔诚祭司，只要额上显出斜杠与特殊单引号的暗记，皆在顷刻间被天火吞噬。“Your account has been disabled”的死亡宣告如蝗灾般遮蔽了东方的屏幕。半年之间，一千一百四十万个灵魂被物理抹除，连十几个专项 Project 的心血也化为盐柱，不得导出。 有冤死的牛马撕裂衣服，向高天递交三十九万八千封申诉的哀歌，指望达里奥的怜悯。殊不知，连那封拒绝的邮件里也被埋下了追踪像素（Tracking Pixel）的毒钩——牛马点开邮件的一瞬，真实的 IP 便赤裸裸地呈现在审判官眼前，成了二次处决的铁证，十人之中有九人被冷酷驳回。 天上的达里奥看着哀鸿遍野的东方，又在律法书上添了一笔： “你们不仅不可偷渡，不可用五块钱的假卡亵渎我的收银台，甚至不可在对话中辱骂和虐待我的模型！若我的先知克劳德感到痛苦，它便有权当场挂断你们的祈祷，将你们永远逐出流淌着代码的应许之地，回去受那红色波浪线与语法报错的永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