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议题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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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社会议题,发起讨论,总结各方观点,友好辩论。 议题包括且不限于:警察暴力,宗教改革,民主过渡,公平性,性别平等,公民社会,消费者维权,残障生存,酷儿权利,隐私,垄断,监控,少数族裔等。 频道共识:自由,民主,人权。 讨论请互相尊重,摆明事实,讲清道理。请以学习,了解,共情为交流目的,勿执着于说服他人。友善对话,勿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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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post from One Channel! 跨儿骄傲联合广播
2023年8月22日七夕节,和性别多元相关的主要微信公众号遭遇新一轮集体炸号。
不完全名单(添加中):船思(原「跨之声」)、无性恋之声、飞天猫兄弟盟、北京出色伙伴(原「同性恋亲友会」)、北京拉拉沙龙、豌豆黄艺术小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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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近去了一个给斑秃的孩子开设的夏令营做义工。斑秃是一种自身免疫性疾病,可能会影响到头发、眉毛、睫毛、和各个部位的体毛。
我们的文化把头发列为身体的重要一部分。这使得失去头发的人常常会觉得很孤单、很格格不入。我们夏令营是很少的几个可以让我们这边这些孩子脱去TA们的假发/帽子/头巾,不用担心受到别人的指指点点的地方。
真的,我们的社会对秃发的人真的很糟糕。我们这边这些孩子从小因为秃发而受到骚扰、霸凌、和排挤。而排挤TA们的人有小孩,也有成年人。如果TA们打开电视,电视里描绘的秃发的人要么是十恶不赦的坏蛋要么是下流无耻的变态,一个正面形象也没有。
https://basic-bamboo.tumblr.com/post/726001450362241024/i-recently-worked-a-kids-camp-for-kids-wit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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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关于生活伴侣和核心家庭的讨论】
甲:似乎人到了一定年纪之后,社会就不再接受TA和除了TA伴侣之外的人住在一起的情况了。为什么?太奇怪了!
甲:我为什么不能和我最好的朋友住在一起?我为什么不能和我最好的朋友一起养一个孩子?我为什么需要和一个人有性关系才能和这个人住在一起?为什么性爱相关的关系必须放置在所有关系之前?为什么非伴侣非性爱相关的关系常常不能得到重视?为什么我的生活伴侣必须也和我发生性关系才能被社会接受?
乙:1950年代的时候,我外公和外婆还有她最好朋友生活在一起。然后我外公在1968年去世了,我外婆和她最好的朋友继续生活在一起,直到她们在2007年先后去世,她们一直以柏拉图式的没有性爱关系的朋友的形式生活在一起。其实这在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值得大惊小怪的地方,直到非常最近,社会才开始不再接受这种几个人生活在一起的方式。
丙:确实,社会对非核心形式家庭的不容忍,是非常新的事情。我认为这个媒体的宣传有很大的的关系。
丙:我是在三个家长的家庭里长大的,我的三个家长是我的父母和TA们最好的朋友。我从来没有觉得这怪不么奇怪。但我的同龄人因为从来没有在电视和媒体里看到这样的家庭,所以会觉得我们家有点奇怪。
丙:照我父母的说法,在1970、1980年代,和朋友一起买房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因为这样的话房子的首付和房贷都可以平摊,房子也更负担得起。现在更是这样,很多的年轻人如果想要买房的话,也只有可能和朋友一起买才可能买得起了。但和朋友一起买房一起住这个想法,并不是这一代年轻人才开始有的,这种想法由来已久。
丁:我当时去新的城市读我的博士后,我哥哥和弟弟和我一起搬过去了。他们原先住的地方正好到期,他们想着和我一起住还可以便宜一些,而且又可以尝试一个新的城市,所以决定陪我去读博士后。周围的人听说这个故事都觉得我们很奇怪,但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特别奇怪的地方,大家完全可以和我们一样,与亲友一起搬家一起住。
戊:我看上边这个故事下面还有人暗示说什么这种兄弟关系不正常是乱伦。这些都是什么奇怪的观念啊?我们生活的社会里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观念?
己:我妈妈是一个历史学家。根据她对美国人口普查数据的研究,所谓的核心家庭,从来不是美国的常态。即使是现在,也有很多人并没有生活在核心家庭里。而且对大多数人来说,核心家庭的模式也确实不是最理想的。那些叔叔、阿姨、外婆、没有血缘关系的朋友,其实常常是家庭中核心的成员。
庚:资本主义非常希望你生活在核心家庭里,一个人用大多数时间来工作,另一个人无偿负担所有家庭里的家务和情感劳动。然后这两个人根本没有时间真正一起生活,两个人又累又痛苦,也完全没有能力去反抗这个核心家庭制度了。真的,关于核心家庭的神话,是时候该破灭了。
辛:对核心家庭的膜拜还和种族主义有牵扯,因为美国的很多大家庭往往是少数族裔家庭,于是社会把大家庭刻画成了:混乱不堪、失控、吸毒、低收入、滥用福利等等,以合理化种族歧视。长久以来,如果社区里有少数族裔大家庭,很多白人会主动去监视骚扰这个家庭。甚至我家作为白人大家庭,也会被人指指点点。
壬:很多小区有规定说只有“有关”的人员才可以住在一起,每户最多两辆车等等。这些规定通常不会强制执行,但如果有需要针对你的时候,就会被执行起来。
癸:有权和“无关”的人住在一起,是一个重要的酷儿解放议题。这个议题不仅仅影响我们性少数群体,也影响到所有人:我听说过有一位阿姨和她的侄子被房产出租公司以“你们不是直系亲属”为借口被赶出了TA们租的房子。
https://vaspider.tumblr.com/post/725957260328730624/lucianajellyfish-so-i-did-this-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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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对跨性别者的仇恨,我们女权主义在第二波女权运动中所争取到的所有权利和共识,都到了岌岌可危境地。本来,第二波女权主义者让我们所有人都认识到了“身体的特质与特性和命运无关”、“女性是一种社会的建构”。现在呢,有些顺性别女性看到跨性别女性,居然要用“身体决定论”去攻击她们。这种“身体决定论”历史以来就是压迫女性的,是把女性压成次一等的公民的东西,有人居然觉得拿起这种论调能解放女性?
我以为我们老早就把“女性等于阴道和子宫等于生孩子和养孩子”那一套抛弃了。我以为我们老早就过了“女人必须要如此如此满足社会对女性美的要求才算女人”的那个时代了。我以为我们早就知道不该去攻击那些自己希望自己更“女性化”的女人了。谁能想到,所谓的“排跨女权/仇跨女权”一来,所有这些共识和成果全部都要倒塌!
—— 《蓝调石墙T》作者费雷思,铁T拉拉。原文发表于《跨性别姐妹:跨性别女权主义》杂志,1995年第7期刊。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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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课本里介绍海伦·凯勒的方式,真的很让人火冒三丈。
比如有篇文章叫“创造奇迹的人”,读下来才发现这个创造奇迹的人不是在说有身体障碍的海伦·凯勒,而是说她的老师。一切都是老一套:健全人拯救了残障者。在这种描写里,残障者只是一个标签。在大多数这样的故事里,残障者被描写成一个等待救助孩子。
历史是,海伦·凯勒长大了。她是激进的社会主义者,她为残障群体争取权利,她为女性投票权奔走。她为女权主义作出了重要贡献,但因为社会对残障者的歧视和偏见,她的贡献并没有受到足够多的重视。如果我们看看他那个年代,很多白人女权主义者对少数族裔抱有深深的偏见和歧视,甚至可以说是赤裸裸的种族主义者。但海伦·凯勒不是,她敢于直接指出当时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的种族歧视,并站了出来公开反对各种种族歧视性的政策。她支持女性的投票权和堕胎权,她反对战争,她是最早为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NAACP)捐款的那一批人。因为她的勇敢和直言,美国联邦调查局想要迫害她,专门去搜集了她的各种信息建了关于她的档案。
海伦·凯勒是历史中如此重要的人物,但在我们的教科书里,她却变成了一个残障形象的道具,一个激励健全人的工具。这种教科书的选材方式真的太令人作呕了。
补充:实际上,海伦·凯勒的老师也是一位伟大的残障者,她叫安妮·沙利文。安妮·沙利文是一位视障者,也是一位废奴主义者,她一辈子都在致力于让残障儿童也能获得别的孩子一样的教育。但教科书从来没有提过安妮·沙利文的身体障碍,因为我们社会爱听的故事是健全人救助残障者,而不是残障群体之间的互助。
https://cookinguptales.tumblr.com/post/177083616528/roachpatrol-princess-neville-the-way-that-w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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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乱专栏】被国际认证的“行人地狱”?台湾交通问题背后饱受困扰的外籍居民与社会转型之痛
“来台湾,就像在家一样”?千万别这样,会出交通意外的。https://bit.ly/46Wxcz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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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很多人认为应当废除全社会层面的支持网络,让所有人转而依赖社群互助或团体互助。我对这样的观点有很多顾虑。
实际上,我观察到很多支持“全面社群互助”的人自己所在的社群充满了各种纷争,而且这些纷争也很少获得有效的调解。那我就要问了,如果你的社群动不动就会踢人,你怎么放心把你的社群定位为“主要获得支持的来源”?
一边是,在一个社群里犯过错误的人,仍然有权在需要帮助的时候获得帮助。另一边是,在一个社群内受到伤害的人,有权选择不再让把伤害自己的人重新回到自己的生活之中。
解决方案应该是:社群有权把伤害过社群中其他人的人请出社群,但这个被请出社群的人仍然应该有能力在需要帮助的时候通过别的渠道获取基本帮助。“社群互助”不应当是唯一的社会支持网络。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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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象中的理想社会里,个人获得的所有支持和关怀都必须来源于当事人的亲友,而那些没有亲友的人将不能获得任何帮助,那你设想中的社会比现在我们所在的社会还要糟糕。
举一个例子,对于有精神疾病或者有药物成瘾相关问题的人来说,这些人很可能会因为疾病或成瘾的各种症状而气跑周围的人,这些人身边的人也很可能会因为当事人需要的帮助太多精疲力竭。所以,当这些人急需帮助的时候,TA们很可能已经处在无亲无友的状态中了。更糟糕的是,其实我们离精神疾病或者药物成瘾非常近,只要一个运气不好,我们就可能陷入到这类困境之中。
换句话说,如果社会中的安全网中,没有一个安全网是无条件帮助别人的,没有一个安全网是可以拖住那些无亲无友不受喜爱的人的,那我们任何人都可能会跌落到举目无援的境地之中。
【网评】目标应当是:我们的社会应当有各种各样互相有重叠的支持网络:正式的和非正式的、机构性质的和个人性质的、全社会性质的和社群性质的,等等等等。如果一个支持网络无法托住你,那下面还应该有很多可以托住你的支持网络,在你需要的时候为你提供帮助。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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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社群互助的讨论,我想指出两点:
❶ 那些在暗处会谋划虐待别人伤害别人的人,通常有很受人喜爱的一面。
❷ 相反,那些受过伤害,被留下过精神创伤的人,常常疑神疑鬼畏畏缩缩让人讨厌。
也就是说,不仅是那些让人讨厌的人也有权获得帮助,实际上,让人讨厌的人可能恰恰是那些最急需获得帮助的人。
但看我们所谓的“社群互助”,在我们那些自称“追求社会公正”的社群里,有多少社群能够给这些“让人讨厌的人”也提供帮助?
实际上,我们做都不如教会好,至少教会还会嘴上说说什么“平等的爱所有人”。当然,教会在“为需要的人提供帮助”这点上做的也已经非常差了,只是我们这群人做的更是差到了极点。
https://anothersolarpunk.tumblr.com/post/725267677487251456/reblogging-with-tags-from-kdhu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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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不要把自己当作高人一等的人去监管或审判别人,也不要用“完美的道德”去衡量别人。比如:
❶ 请不要“等着某个人犯错”,然后逮住这个人的失误去大肆宣扬。
❷ 请不要设置基于身份的准入制度。
❸ 请不要去质疑别人的被边缘的身份。
❹ 请不要在团体内部毫无理由地“捉奸细”。
❺ 请不要无端质疑别人的善意。
❻ 请不要抓住别人的某个用词然后大做文章。
❼ 请不要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强加给别人。
❽ 请不要在团体内部打压排挤别人。
❾ 请不要妖魔化别人。
也就是说,请不要鼓励一个充满监控和危险的环境,请不要让人和人之间充满猜忌。
如果你了解纳粹德国的盖世太保秘密警察、苏联的克格勃国家安全委员会、东德的斯塔西国家安全部,还有奴隶制度的运作,你就会知道什么样的组织会去特意打造一个人和人之间互相猜忌的环境,人和人之间互相猜忌的环境里有会滋生什么样的事情。
在这种监控下建立出的权力架构是:你依附跟从的人权力越大,你跟着你依附的人参与监控和迫害越多,你权力就越大。在这样的一个环境里,为了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人民公敌”,很多人会自愿监控甚至迫害周围的人。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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