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议题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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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集社会议题,发起讨论,总结各方观点,友好辩论。 议题包括且不限于:警察暴力,宗教改革,民主过渡,公平性,性别平等,公民社会,消费者维权,残障生存,酷儿权利,隐私,垄断,监控,少数族裔等。 频道共识:自由,民主,人权。 讨论请互相尊重,摆明事实,讲清道理。请以学习,了解,共情为交流目的,勿执着于说服他人。友善对话,勿阴阳怪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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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爱犹太人,让这份爱超过你对纳粹的憎恶;
去爱跨性别,让这份爱超过你对仇跨的人的憎恶;
去爱无家可归的人,让这份爱超过你对亿万富翁的憎恶;
去爱移民,让这份爱超过你对移民局的憎恶;
去爱性少数,让这份爱超过你对原教旨基督教狂热分子的憎恶;
去爱胖人,让这份爱超过你对拿胖人的健康牟利的减肥行业的憎恶;
去爱身心障碍的人,让这份爱超过你对谋害这个群体的商业医保行业的憎恶。
我知道,你憎恶那些违背人性丑恶至极的事情,但你的重心应当放在爱上。去爱那些和你一起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你的爱也许不是喜爱,你也不用去喜欢那些需要帮助的人里的每个人。但你的爱可以是关心,是关怀,是支持。
也许你对不公正充满愤怒。这没有错。把你的愤怒变成爱,而不是恨。把你的憎恶变成爱,而不是恨。因为恨会蒙蔽我们的双眼,最终影响到我们待人处事的善良,把我们自己变成传播仇恨的人。
而推动社会的公正和友善,我们需要更多的爱。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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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请说出你最“装”的观点 ——
乙:对看似“显而易见”或“愚蠢”的道德问题进行深入而严谨的追问,是我们塑造自己的价值观非常重要的一步。比如说,为什么吃人是不道德的?如果你的答案仅仅是“恶心”或“邪恶”,那你需要进一步思考,因为这些切断正式思考的断言正是传播误解(比如仇恨同性恋群体的偏见)的手段。
乙:如果你思考道德问题(或者任何事情)仅仅使用所谓的情感和本能,你很可能会误入歧途。如果你还不幸成长或生活在一个充满偏见和误解的环境里,那你更要格外小心了。
乙:实际上,我们不应该让情感和本能带着我们走,而是让情感和本能的感受成为提示我们去思考的信号,为什么我们会有这样的感受?这件事情相关的事实究竟是什么样的?我们之前的逻辑到底对不对?从自己的感受开始展开思考,是非常有趣的事情。
丙:你说得对,可惜很多人的道德判断仅仅停留“这个事情违法所以错”这一肤浅的层面。
丁:你说的其实是任何一门哲学、伦理学、社会学入门通选课的一开始就会鼓励学生的做法,但在现实中这么做还是会被认为“有病”。我想这是因为很多极端保守的势力并不希望大家真的去认真思考然后建构自己的价值观。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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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反对现有的专利政策?你是说那个发明iPhone的人,难道没有权利用自己的发明来挣钱吗?”
首先,我把这个评论贴出来举例子,不是为了嘲笑任何人。“发明某个东西的人用那个东西挣钱天经地义”的想法是一个很普遍的思维陷阱。这个思维陷阱基于的是作家安·兰德的思想 —— 某几个“伟大”的人创造了一切,并应得一切奖励。
iPhone很难说是“一种”发明,而是很多很多个发明的集合,包括液晶技术、晶体管技术、互联网、触摸屏、语音识别... 而所有这些技术的发明,都要感谢公共资金拨款支持,和无数拿着微薄薪资的研究人员的研究。
绝大多数受益广大人民的发明,都是很多很多人共同努力和共同支持下的产物。iPhone也不例外。某个伟大的天才白人在专利政策的激励下以一己之力创造出了某个东西,因此有权获得销售这个东西得来的巨资,只是资本主义创造出的神话而已。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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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我们能尽快意识到,虽然社会里的压迫越严重,就越需要我们更多地去参与反抗,但同时我们的处境也会更危险。在某些情况下,在网上公开同事同学间的互助或者自己去做救助做义工,都可能会招来麻烦。
也就是说,你不能仅仅因为有人没有在网上发布任何的“义举”,就指责对方毫无同情心。为了大家的安全,很多救助和互助的工作甚至在很多年之后都无法公开。
你有时候会看到有人在网上大骂,指责周围的人“什么都不做”,指责那些认同“快乐是反抗”的人一定是“养尊处优”。但真的,我们很可能只是看不到别人正在做的切切实实能改善陷入困境的人的处境的小事,而那些“小事”远远比在网上尖刻地高谈阔论要有益得多。
不要用所谓的“社交媒体上的表现”来互相攻击。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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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属于任何“少数群体”。我们讨论我们的处境的时候,你说你不关心政治。但你知道吗,等到法西斯控制了整个国家的时候,你也会遭殃的。是的,法西斯没有说要杀你,杀你不是法西斯的主要目的。但你很可能也会因为法西斯主义而死。
也许是法西斯当权者觉得你不够顺从。在法西斯政权里,政策常常瞬息万变,前后矛盾,同时当权者又要求你绝对服从。也许你在网上说了某个当权者的好话,一周后那个人变成了“人民公敌”,于是你和他一起遭殃。也许有人找到了你十年前的某个帖子,然后举报了你。也许你恰巧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了错误的地方。制造恐惧是法西斯当权者的维稳手段,而随机的遭殃恰恰是制造恐惧最好的办法。
也许你足够幸运。也许你足够顺从。也许你总是站在政治斗争中正确的一边。也许你没有成为法西斯政权随机暴力的目标。但仍然,你难逃一劫。
你也懂的,法西斯主义最喜欢的就是发动战争。在法西斯主义里,战争是光荣的。法西斯主义最喜欢的,就是把最“纯正”最“高贵”的年轻人,也就是你,送去参加属于“光荣”和“梦想”的全面战争。当然,等到人不够的时候,老年人和小孩子也会被送上战场。在法西斯思想里,战争是最伟大的,而人的生命轻如鹅毛,你很可能会因为一个荒谬的命令而被要求去送死。
在1939年,德国有3400万“高贵的日耳曼良民男性”。6年后的1945年,这3400万人里有多达500万人因各种原因死亡。你敢保证自己是活下来的2900万人中的一员吗?
我想你现在应该明白了。法西斯政权上台之后,你也难逃一劫的。让我们一起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让我们一起阻止这样的政权获得更多权力。那些被法西斯主义攻击的群体一直在发声,讲述法西斯主义的危险。去听听那些群体的声音吧。那些声音也是在救你。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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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在一个良好的社会里,我们不应害怕机器取代我们的工作,而是应该为机器可以替代我们的工作而感到期待和高兴。很遗憾,我们现在一点都不期待也不为此高兴。而这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现在所处的社会没有给人提供足够的保障,没有工作便意味着要跌入朝不保夕的生活。
乙: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我们有全民基本收入(UBI)来保障我们基本生活所需,那我们会很欢迎机器来取代我们无数枯燥的、辛苦的、危险的、对身体有害的工作。同时,人们可以自由探索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不用担心陷入贫困无家可归。在一个良好的社会里,机器取代越多的人的工作,人就可以创造出更多的艺术、文学、绘画、音乐、舞蹈、小说、哲学、建筑... 因为当人的健康有所保障,又有了自我成长的机会的时候,人们会热情地投入到这些领域之中。
丙:1960年代的时候,人们总是在说,到时候我们会有更多机器来为我们做事情,我们人需要的工作时间会越来越短,而且因为有了更多东西生产出来,我们的工资会越来越高。那时候又有谁能想到,我们倒是有了越来越多的机器,但在我们的社会,富人没有变多,但富人变得越来越富,单个富人的资产就是天文数字。同时,基础的公共设施和空间没有资金去维护,穷人越来越多,也没有获得应有的救济。我们的社会其实有钱,但所有钱都囤积在富人的手里,几乎没有被用来做任何有益的事情。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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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坏时代里坚持希望,并不是愚蠢的浪漫情怀。我们坚持希望,是因为纵观人类历史,我们不仅仅看到残酷无情,我们还看到无数同情、无数牺牲、无数勇气、和无数善良。
当我们在错综复杂的历史里寻找共鸣的时候,我们的选择对我们的人生至关重要。如果我们只看到历史中最糟糕的那部分,我们很可能会失去意志,无法开始任何行动。但如果我们能用历史长河中不断出现的那些伟大人物为世界做出贡献的场景和时刻来提醒自己,即使在现在的处境下我们仍有改变世界的可能,那最终我们会获得继续前行的力量。
我们不需要等到“最好的时代”再开始我们的行动。我们可以一点点来,一点点走向那个更好的未来。我们想象中的那个自己在“最好的时代”的生活,我们可以现在就开始追求。那是我们的反抗。那是我们在说,无论是什么样的坏时代,我们不会放弃自己。
—— 美国历史学家霍华德·津恩,著有《美国人民的历史》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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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朋友,你觉得“在医学领域使用考虑到跨性别情形的更正确的说法”不过是为了“尊重跨性别群体的感受”?不是这样的。很多情况下,只有使用更正确的说法,医保公司才不会刁难跨性别群体,说什么,“你看你去的这家医院说这个手术是为女性切除子宫,你不是说你是男的吗?所以这个理赔申请有问题,我们不会理赔的。去自己掏钱吧!再见!”
乙:使用更包容的语言,不仅仅保护跨性别群体,也是保护间性人群体。比如当一位有着几乎没有发育的子宫的女性得了卵巢囊肿,囊肿巨大急需切除的时候,医保公司不能说,“你看根据这里这里的定义你是间性人不是女性,而这里这里又说只有女性才有卵巢,所以你这个理赔申请有问题我们不会批准的。什么,医生说这个囊肿不治疗的话会引发腹膜炎危及你的生命?那我们管不着了——”
丙:同时,“尊重跨性别群体和间性人群体的感受”也非常重要。在就医时得到平等的尊重,不是什么锦上添花,而是人的基本权利。帮助医疗工作者尊重病人的人格尊严,学会如何和病人有效的沟通,避免给病人带来心理上的不适和焦虑,对保障被边缘化群体的就医意愿和整体健康水平至关重要,也是我们当下不断推动相关改革的原因。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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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我在想,为什么很多邪教的受害者是被社会边缘化的人。我想这是因为如果一个人确实遭受过很多很多恶意,邪教说的那些“我们内部都是自己人”、“外面的人都对我们有恶意”会听上去会非常真实可信。
如果从小到大,你受到过很多基于你的出生、你的信仰、你的少数身份(性少数、身心障碍等)的攻击,被泼各种脏水,那你会更容易陷于邪教或者阴谋论之中。因为那些团体只需要挑那么几个事实帮你洗清一点点连你自己之前都相信了的脏水,你就会很容易完全信任Ta们,Ta们无论再说什么你很可能会去选择相信。而且当别人试图把你拉出来的时候,你还会觉得别人是谎话连篇,“不许你看清真相”。
另外,你也要注意,邪教里常常不是只有一个或几个人在传播错误的或者误导性的信息。通常是所有成员都在参与。因为每个成员都会希望可以从这样的“传播所谓的真相”行为中获得安全感、身份感、和包容感。如果有人胆敢提出疑问的话,其它成员立即就会把疑问视为是对整个群体的攻击。或许这些邪教群体有时确实会给成员带去很多真诚的温暖和爱,但如果你发现这个群体里有绝对不允许公开质疑的事情,那很可能当有人针对那些事情提出异议的时候,你就会看到严酷威胁和惩罚和驱逐。如果你很孤独很痛苦,而你的所有支持都来自于一个群体,或者关联紧密的一群人,那你很容易被这个群体控制。你不敢对这个群体的想法或决定提出异议。因为你害怕孤独。你知道一旦你提出异议,就会有人来惩罚或者驱逐你。而那些惩罚你驱逐你也是害怕孤独的人,Ta们这么做,恰恰是因为害怕你的想法破坏了Ta们觉得的非常美好的这个群体。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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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网友分享她在美国的警察学校的经历:
❶ 练习时要求我们开枪之后大喊“停止反抗放下武器”。这样无论对方有没有武器有没有反抗,路人都会产生“这个人有武器且反抗了”的印象。之后这些路人会为我开枪的“合理性”作证。
❷ 在情景演练的训练前,教官和我们说:放松放松!就当在玩!那么紧张干什么!开枪本来就是好玩的事情!
❸ 教官说因为我体型比别的警察要小,我比别的警察更危险,因此应该更快开枪。
❹ 教官说安抚平民的情绪只会让我和我的同事被杀掉。
❺ 教官说平民的命不重要,我们自己能安全回家最重要。
❻ 我一共上过三次警察学校培训,所有这些都是我在正规的警察学校经历的事情。上边有些话我听过不止一次。
❼ 在第三次培训的时候,我对这些事情提出了质疑,我提出这些做法和说法不符合基本的执法道德。于是在培训的最后一天,我被学校踢了出去并强制退学了。我在警察学校的成绩非常优秀,所有科目都名列前茅,但警察学校说“你不是我们想要的警察”。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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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社会里讨论“维护重视家庭的价值观/社会应当支持家庭的稳定和幸福”的时候,这里的“家庭”常常默认是核心家庭,甚至常常默认是必须有且仅有一个爸爸、必须有且仅有一个妈妈,然后必须有孩子,但最好不要太多的家庭。在美国,这种“组合”被认为是每个人都应去追求的最美好的家庭形式,“对家里所有成员都是最佳的”。但我们认真想想就会发现,这种家庭的结构其实更多是我们的幻想。大多数人的家庭不是这样的。即使有人在这样的家庭结构里长大,这种核心家庭通常也只是众多往来的亲属中很小的一部分。
父权制度和资本主义常常会勾结起来,不断破坏我们的社群和社区,打断非核心家庭的亲属的联结,无限抬高“核心家庭”的概念,从而原子化社会中的个人,让社会中的人成为更容易控制的奴隶。父权制度和资本主义推崇的核心家庭结构,是父亲拥有绝对的权力,母亲次之,孩子完全失权的等级森严的权力结构。这种小而孤立的家庭结构,最容易滋生绝对的权力,最容易让人处于时刻“提防外面的人”的心态之中。在这种结构里,女性更容易孤立无援,成为一切都要仰赖家中男性的家庭附属。同时,孩子们也不得不一切都仰赖家中的女性。
就像各种数据记录的那样,这种核心家庭滋生了无数故意的忽视、情感上的伤害、和各种性质的虐待。在这种被当权者鼓励着维护着的“家庭结构”里养育孩子,对孩子来说是非常糟糕的经历。
—— 贝尔·胡克斯 (1952.09.25 - 2021.12.15) sour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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